我得了一種不說話就會死掉的病。


「..啦喝水的時候也一定要說話連睡覺的時候都必須說夢話12345....」
我用力的呼吸,用力的一字一句不間斷地說。


「哈哈哈哈哈....」
學妹插著腰大笑。


「...6789你到底在笑什麼啊987654321一閃一閃亮晶晶..」
有時候我還會背九九乘法。


「哈哈哈..我、我笑到要斷氣了哈哈哈哈。」
學妹指著我笑到彎腰說道。


「...滿天都是小星星這不好笑這是很可怕的疾病你知道嗎床前明月光疑是..」
我試圖正經地解釋。


「哈哈哈你都不會口渴嘛?」
學妹調侃著。


「..地上霜喝水的時候也要講話冒著被嗆到的危險啊啊喔喔嗯嗯..」
有時累了我會說一些無意義的發語詞。


「你都沒有停下來過嘛?你怎麼知道停下來會死?」
學妹問了一個一百個人裡面有一百二十個會問的問題。


「..喔喔你問這個嘛嘛就是呢我就是知道啊很厲害吧...」
我扭開手中的寶特瓶蓋做好蹲馬半下腰的動作。
「...欸欸我表演邊喝水邊說話給你看唷呼..」


「一勘痾喝哩哈啊啊啊痾痾痾..」(你看很厲害吧)
一個仰式順勢將水往嘴裡倒,得意地,眼睛瞄向翻白眼的學妹。


她是第一個在我邊喝水邊說話的狀況下,沒有瞠目結舌的人。


「一定是騙人的。」她瞇起眼睛。


「啊一屋欸喔相信我真心不騙吸蘇誰搜..」
背起了不標準的五十音,我故意在日語系的小學妹面前耍起了大刀。


「你不要再裝了喔!」她故作生氣,臉頰紅紅蘋果般。


「..人之初你到底要我怎樣證明啊性本善...」


「唔!」我睜大了眼睛,停止了說話。


在學妹猛力往從未停止張闔的嘴唇深吻,
空氣中吵雜的頻率瞬間消失。


倒地的那一刻我知道時候到了。


「學長....學長.....學長....」
最後一刻我感受到學妹的手抓著肩膀搖晃,
那指頭掐進肉裡而凹陷的感覺。


「...學長....123456789學長我相信你了91992189327...」
看著激動落淚的學妹,她開始不停地吐出一字一句,無意義的話語。
「..啦啦啦快點起來啊啊啊欸欸喔喔ㄅㄆㄇㄈ....」

 


我闔上眼睛。




『終於,不用再說話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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